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BB.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BB. Show all posts

Tuesday, August 14, 2007

半年後的狗 BB

喂﹐當初我係公園發現佢個陣﹐明明係細細粒﹐好可愛﹐弱不禁風咁的可憐樣架喎。

因乜解救衣家變得咁~ 大隻....





「半年」的意思係佢的歲數。獸醫相信我地執佢番來的時候﹐「索子」已經有五個星期大。



但係一般中型至大型的狗 (索子係唐狗﹐估計屬中型犬)﹐唔會好似細種狗咁樣六個月就大定晒。例如香港人好喜愛的金毛尋回犬﹐就起碼要一年先叫做大定晒叫得做成犬(都仲只係「起碼」only)。



至於佢同馬克王子放埋一齊的時候...

Friday, March 23, 2007

BB 要進院吊鹽水了

今朝早 Kevin 就帶左 BB 去番活道睇獸醫﹐獸醫話 BB 佢好虛弱﹐有營養不良同脫水的情況。我好奇怪﹐點解明明有飲電解水同埋食處方狗糧﹐都會出現呢個情況?

Kevin 一問之下﹐先知原來陳田家無人可以係屋內長駐﹐照顧 BB。我大吃一驚。 BB 尚屬年幼﹐每日都要食三餐﹐而且她還在病中﹐急需大量補充營養﹐更是須要吃每天三至四餐。但係原來陳田家族唔能夠為佢提供呢個 environment。所以 BB 越病越不好。

醫生說她的情況須要留院「吊鹽水」五天﹐唉。

Thursday, March 22, 2007

BB 情況惡化

收到消息﹐話 BB 本來都好地地的﹐點知突然間變得咁差。差到連行路都無乜力﹐成隻狗都好虛脫咁的樣。

陳田漏夜帶左佢睇獸醫﹐但係基本上都係得番旺角先有 24 小時獸醫睇﹐但又﹐基本上好多旺角的獸醫都係昆水的。陳田同 BB 今次睇的﹐似乎都無例外。

但係唔好還唔好﹐錢都係一樣要照收﹐盛惠 $1400。唔講得笑。

其實本來就已經講好左今日就應該要去灣仔複診﹐只是﹐陳田話佢地兩個都無時間帶佢去複診﹐本來打算星期五或六先帶佢去睇﹐點知即晚就出事喇。

唉。

Saturday, March 17, 2007

BB 的第一天 (Part 1)





This is a very long day.

昨晚連夜執拾家中雜物﹐希望可以挖空一角﹐放置 BB 用的籠子。於是今天睡到十二點都不想起床。

略作梳洗﹐找了個公司用的 A4 紙箱﹐下舖毛巾﹐再找一個超大型的「玩具反斗城」的膠袋裝起﹐袋身應該夠高可以掩飾得到吧﹐要是 BB 不會突然間站起來或者吠叫的話都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吧。出發。

約好了 Kevin 於 CWB MTR 等。他的表情﹐是興奮和擔憂的交織之間﹐難以逐一拆解和閱讀。他見我步履輕盈﹐狀甚愉快﹐一點兒都不像「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模樣。

他問我「你不擔憂嗎?」

我答「這一刻沒有。」

不知為甚麼今天的天那麼的灰﹐那麼的暗。我的心情不是如此啊﹐能夠接她回家是一件是很開心的事才是呀。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我提著一個大膠袋﹐內有一個紙箱﹐紙箱裡面﹐是 Mark Mark 用過的舊毛巾。

---===---

愛護動物協會 (SPCA) 灣仔總部﹐牆身都是灰白或是灰藍色的﹐地磚都是一式的淺灰色。整個映像都沒有一點給予人「愛護」的感覺。

我並非苛求他們懂得用色之道﹐但起碼﹐不應該整個總部都活像一個「大酒店」似的。老實說﹐他們內部用的顏色跟寶福山的真的差不多。要是我來營運的話﹐必定會用暖色﹐哪怕弄出來的後果可能會像幼稚園似的。

由於 BB 並非待領養的動物﹐只是屬於 “Pending”, 所以我們只須要在樓下略等。

不一會﹐工作人員抱了BB 出來了。

噢﹐才不過四天﹐她的樣子已經變了少許哩。

我急不及待把BB 抱到懷裡﹐太高興了﹐也忘記了她還是個嬰兒﹐應該盡快用毛巾包好她讓她保暖。

「你認得我嘛﹐BB?」

她的腹部似乎不合比例地腫脹﹐應該是大量寄生蟲於體內繁衍的後果。手腳看起上來沒有問題﹐只是真的太瘦了﹐皮包骨。最初還有擔心她會不會如愛協職員所講﹐病得甚嚴重﹐但現在看起上來﹐又不是呀﹐OK 呀。

放她進紙箱之後﹐還經常想要爬出來﹐又望望我﹐又望望紙箱之外﹐好不活潑﹐說她周身病痛都難相信。

今天早上 Kevin 已經早早起床﹐四處打電話問不同的獸醫:愛協和 NPV (非牟利獸醫服務協會) 都 Full booking 了。其他獸醫都很 full, 或者是稍作檢查都要昂貴的收費。

到最後﹐我們嘗試到一間 SAA (保護被遺棄動物協會) 推薦的獸醫。於是我倆就從海邊走到活道的獸醫處。此處是沒有 Booking 的﹐只有排隊﹐感覺上好像是「輪街症」似的。醫生要三點半才開診﹐我望望時鐘﹐還有四十五分鐘。於是就坐在漆黑的候診室呆等。一邊等﹐一邊「把玩」BB ﹐她其實也很反斗﹐一直都想咬我手指頭﹐我當然不容許她如此啦﹐今日她還是巴掌大的﹐當然沒有甚麼問題﹐但他日BB 長大到老虎似的時候﹐還怎能讓她張口來咬?

剛坐下來的時候﹐我還想:「現在才不過兩點九﹐呆坐於此九個字﹐未免太久吧﹐不如出外走走。」但 Kevin 說我們就該安坐於此等候。未幾﹐就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對白臉松鼠狗入來﹐之後不久﹐又有多一位女子帶同史納莎進來。之後﹐求診者魚貫而入。幸好我沒有真的走開了。

到 3:20 的時候﹐姑娘從診症室走出來做準備功夫﹐那時候的人﹐多得連十分鐘的準備時間都不足夠﹐有很多站在門外的人連點名或者替寵物磅重的機會都未有﹐要再等第一輪寵物診症後才可。見此診所受歡迎至此﹐我不單感到一絲僥倖﹐僥倖自己沒有走開了﹐失去頭位﹐更感到安心﹐因為這一個「支持者」數目﹐讓我更放心把BB 交託於他們。

腸炎的症狀是腹瀉和嘔肚﹐沒有食慾。幼犬尤其容易感染到腸炎的病毒﹐若然感染到的話﹐情況會惡化得很快﹐而且致命率都甚高﹐是狗瘟以外最高死亡率的幼犬疾病。

一直以來﹐都見到BB 有類似腹瀉的症狀﹐讓我們都很擔心她會不會是腸炎。於是就趁這一個機會叫獸醫做檢查 – 儘管只是做一做這一個檢查都起碼要幾百元的收費。

檢查用一個類似驗孕的膠盒﹐滴一滴腸壁抽取的組織﹐看膠盒上的綠色點到最後是一點還是兩點。

雖然檢查只是等十數分鐘﹐但這十分鐘之外﹐就已經令我很緊張。萬一她真的感染腸炎﹐一來她的小命會岌岌可危﹐二來我的荷包亦會因為獸醫費用而岌岌可危。

獸醫低頭﹐默默地看著檢驗膠盒﹐無言。

我們靜靜地看著他。上一分鐘﹐他還在急急地用他難以聽得懂的英文解釋BB 的皮膚病是如何。下一分鐘﹐他就雙手支檯﹐低頭無語﹐看著膠盒。

我只希望最壞的不會發生。

“Negative.”

「啊~~~~~」我們倆都立即鬆一口氣。我簡直幾乎哭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忍著那幾滴因太感動而流的淚水。

聽見那一句清晰而肯定的 “Negative”, 是「BB 事件」發生而來我最感動的一件事。原來「放下心頭大石」一詞﹐不單止是生動﹐簡直是「栩栩如生」﹐我聽見醫生的那一句 “Negative” 的時候﹐簡直就聽見腳下就有巨石擊地「轟」的一聲﹐然後「一身鬆晒」的感覺﹐天上的黑雲都散開了﹐太陽出來了﹐鳥兒歌唱了。

我紅著雙眼上前﹐撫摸著一臉無知的BB﹐既對她說﹐亦對自己說:「無事喇﹐BB﹐無事喇。」BB 以「你好煩呀」的眼神回望﹐哈。

之後﹐醫生要替BB 打兩針。第一針還好﹐第二針醫生先說明會比較痛。話畢﹐手起針落。

BB 的慘叫聲震撼整個診所。

我站在她「一條手臂」的距離﹐安撫著她﹐首當其衝。她叫了大約五秒之後﹐我簡直有頭暈﹐耳鳴的感覺。早於公園拾獲BB 的時候﹐已經領教過她的「音波功」﹐但料不到的是﹐狗別四日刮目相看﹐高音音波功的功力又上一層樓。她的肺﹐應該有甄妮咁勁。如果她是人的話﹐應該不到三歲就能唱西洋歌劇。

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候診室都以極好奇又極奇怪的眼光望著我﹐和我懷中的BB。「原來就係佢叫到咁大聲」「嘩咩事呀」「佢叫到我係出面泊緊車都聽到呀」「陰公囉﹐實係好痛頂啦」「打針呀?嘩…使唔使叫到咁大聲呀」一個令人又尷尬又自豪的時刻。

姑娘說:「係鬼咁痛呀﹐佢「蛇粿」之嘛。」果然係閱狗無數的姑娘﹐一眼就眼穿﹐一句就說中。

於外面候診期間﹐其餘「病人」得知BB 身世﹐都不約而同地應為醫生通常都會為流浪貓狗或者是被遺棄的貓狗﹐給予八折 discount。付費時發現「市價」應該是六百元的腸炎檢驗竟變成 $320﹐即原價都不過是 $400。難怪那麼多人求診﹐我離開的時候﹐等候的人多得已經不單站到門外﹐連街上都是輪候的人。

-----=======--------
BB’s First Day (Part 2)

走出獸醫處﹐提著一個走私著幼犬的紙箱﹐左顧右盼地想辦法回家。雖然都是在港島﹐但這一趟路程該怎樣走就真的難倒我。香港就是這麼一個完全地 dog-unfriendly 的地方。除了上等人和緊急人專用的的士以外﹐其實所有的公共運輸都不准許貓狗乘搭。要麼就是電召客貨車 (白牌 van)﹐要麼就是的士。

幸好﹐我們還有「百無禁忌」的紅色小巴。但日間的紅 van, 絕對不是「亡命小巴」﹐而是「呆等小巴」。But anyway, it's ok.

診金都過千元了﹐我實在不捨得再乘的士。始終﹐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死慳死抵」的。別人都花天酒地﹐穿金戴銀﹐衣著光鮮的時候﹐我都控制著自己要忍﹐要慳﹐要省。

我這種剛出來社會打工的低下階層﹐薪金已經不多。突然間付出了千多元﹐之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個千多元﹐若我還能大義澟然地告訴你我完全不介意﹐肯定是騙你的。多個月來的紀錄和統計﹐讓我知道我自己一個月的 Shopping + Entertainment都沒有一千元。

提著紙箱﹐還有提心吊膽的怕別人發現我帶著一隻小狗小巴而趕我下車﹐把膠袋拉得畢直的站起來﹐以圖蓋過前後左右的視線﹐更安排 Kevin 坐尾二排因為車輪位置而比較高的一排椅﹐防止有人坐了而居高臨下看見前面有個人「走私」小狗。

有驚無險地回家﹐反而變得很平靜。

回到家﹐老豆的臉色是預料中的差。我裝作看不見﹐直接把 BB 放到浴缸之中。放下不久﹐BB 開始撒尿。我們就放下水給她喝﹐給她膠箱做的床﹐給她很多毛巾保暖。

二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的眼神﹐不難看得出他眼中的憐愛之情。眼神有時就是最能騙人﹐但其實大部份時間都暪不了別人的。

之後﹐我跟包公一樣黑臉的老豆交代一聲﹐就穿上還暖的鞋﹐再走出去張羅 BB 的用品。走多一回﹐真的太累了﹐我選擇在老麥坐下來休息一會。一邊暗想著為何自己的體能如此的差﹐另一方面想為甚麼接一隻小狗回家會勞心勞力至此。

粗略地休息過後﹐就隨隨便便地買了幾樣東西回家。他們都已經出外吃晚飯。Kevin 清洗籠子﹐我用手餵她吃獸醫處方的狗糧予她。

小狗的腸胃是很容易估計的﹐通常飯後就會想去大便。BB 的腸胃未完全發達﹐中間的 lag time 更加短。吃完不過一兩分鐘﹐就有大便的衝動﹐我們立即雞手鴨腳的放她到來不及蓋上報紙的大盤之中。

嘩!好一舊屎!

那一團大便﹐軟軟的深楬色的﹐體積大得驚人﹐足足身體三份之一的體積那麼大 – 試想像你自己排出你身體三份之一那麼大的大便﹐便知道那一種視覺上的震撼是多麼的強烈﹐而且﹐是稀爛的大便﹐還有寄生蟲在內!wow……

清理完她的大便﹐抹乾淨之後﹐就開始準備她的「電解水」。電解粉其實甚似我們人類飲用的寶礦力沖劑﹐或是得力素葡萄糖沖劑。果然﹐BB 喝下了比清水多很多的電解水。然後就放她回床上讓她休息…其實是讓我們休息。

就在這個樣候﹐之前於網上討論區的 potential領養者陳田出現。

陳田致電﹐說他可以今晚到達吉之島「相狗」﹐合眼緣的話﹐就會領養的了。於是﹐我們三個就快快樂樂的替她打扮一下﹐就到吉之島跟陳田一家見面。

陳田一家對 BB 的情況樂觀﹐因為他們之前聽見 BB 的情況其實是想像得她甚嚴重。但初次見面發現原來並不嚴重﹐喜出望外。

是次見面非常順利﹐回家途中我跟 Kevin 討論他們何時會接她走。話尤未畢﹐電話又響起﹐原來他們已經找到能照料 BB 的家人﹐所以可以當天晚上就接走她了。還有一小時多的時候﹐我們可以準備一下。

其實這一個消息真的甚為突然。始終﹐我沒有想像過領養者會那麼快就決定要了 BB﹐而且﹐昨晚我才不停地幻想著以後的日子要如何如何。霎時間﹐劇情卻發展成為第一晚都不能和 BB 一起過﹐未免太過大起大落。但既然初次見面就已經覺得他們應該可以勝任﹐打鐵趁熱的思想之下﹐就決定了。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應該讓我們照顧好﹐才送過去﹐可能會比較適合。但此乃後話。
抱著 BB 的二少

於是﹐我倆就歡天喜地的回家﹐替她收拾細軟。然後﹐我拿出相機﹐家中每人都急於和她拍幾張照片﹐和她拍幾段 video﹐把握機會和她共渡每一分鐘。雖然相處的時間極短﹐但其實我已經開始捨不得她了。

抱著她那細小而虛弱身體﹐剎那間﹐覺得時間停頓了。

她從肚子深處發出嗚嗚聲和咕咕聲﹐不知道是不是有話想說。

從領養她﹐到不足十二小時之內﹐又要送走她﹐我的心情﹐反而沒有預期中的大起大跌。是因為心理準備做得太過足嗎?還是感情未建立夠時間去建立?

走下去的途中﹐急急地打電話叫 Wilson 從老遠的西灣河過來看看她﹐二少就急急地打電話叫媽子來。後來嘛﹐陳田的家見我們親朋戚友統統來齊﹐一行五人比他們還要多人的時候﹐真有點兒「始料不及」的樣子。

目送了 BB 的離去﹐稍稍鬆了一口氣。我的心理準備真的比我想像中「全面」得很﹐連送走她的一刻都沒有離愁別緒。還是﹐我和她的關係真是太膚淺﹐膚淺得挑動不起我的感情線?



BB, 祝妳永遠都幸福快樂﹐溫飽健康。

Friday, March 16, 2007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寫得真的很長﹐但句句皆真心真言。希望大家不會介意。

----====----

今日﹐是 BB 放在愛協四天觀察期的最後一天。愛協說﹐四天觀察期過後﹐要是 BB 還是有病的話﹐就不會收留 BB 的了﹐因為收留了她就會把病菌都傳染給其他留在 SPCA的貓狗。而不能收留她﹐做法只有兩個﹐要麼就是將她送回給我們﹐要麼就是送她到漁農署。

我也明白愛協和漁農署的困境。畢竟每日都有無良或無知的人﹐把數以百計的動物遺棄於街頭。以有限的資源去照料無限的棄養﹐能撐多久?

送她去漁農署的狗房的話﹐後果很簡單﹐要是十四天之內沒有人領養的話﹐就必然要被人道毁滅。

但有幾多人會到漁農署的狗房去領養狗隻呢?SPCA, SAA, HKDR 等等機構﹐尚且有「狗滿之患」﹐漁農署的狗房﹐連宣傳都沒有﹐怎可能會有更大的領養機會?而且那些狗房的衛生情況﹐是「預計之中的」。

十四天之期必然會很快就過去。甚至漁農署會不會誠誠實實的等十四天﹐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那就是說﹐過了今天﹐BB 的命運﹐很可能到了盡頭。

剩下來的選擇﹐就是把BB接回家。但是﹐當日拾獲她的Kevin和我都沒有地方可以收留她。Kevin 已經得到父母的「肯定」 - 「肯定」不會接受她。他的父母﹐三番四次提他﹐BB 是一隻病狗﹐是一隻沒有人要的唐狗而已 (為甚麼要加「而已」兩個字呢?難道唐狗的生命不是生命嗎?)。

他父母更言明﹐要是他夠膽「抗旨」﹐他們倆必定會把BB 扔到垃圾桶﹐甚至從十幾樓的家扔出窗外。

他聽見之後﹐急得要死。最緊張BB 健康生死的是他﹐但是偏偏最不能在BB 最有危險的時候接她回來的﹐亦是他。

最後的希望就落於我身上。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會否准許我暫養她﹐也不知道二少能否幫我照顧BB﹐畢竟全家人都要上班﹐而BB 又是一隻生病了的幼犬﹐須要有人在身邊全天候式照顧。但事到如今﹐收到 Kevin 的 Desperate call, 都要說服說服家人。

因為公司實在太靜﹐而且所須要提到的事情都頗敏感﹐而且估計須要交代的事都甚多﹐或者須要說服的理由都比較長﹐所以說話都必然的多﹐為免騷擾到其他同事﹐或者被太多同事聽到而節外生枝﹐還是選擇了走出門口往下走多一層才開始打電話。

二少基本上非常爽快﹐問過了幾句照顧BB 的基本功之後﹐就已經一口答應。最記得我還有所猶豫的時候﹐他很有台型地拍拍心口答我:「唔好理咁多住喇﹐救左佢番來先啦!」一幅關羽張飛義薄雲天的模樣。是不是讀男校的男孩子都是如此溝通的?

但得到二少的襄助﹐只是三步之中最容易的一步。其餘的兩步﹐才是最難的。

我回到 office 之內回覆多一個 e-mail, 又走了出來打電話。捨難取易﹐我先打給媽子。
媽子基本上也是很有慈悲之心的人 – 畢竟一個虔誠信佛和拜觀音的人﹐心腸總不致於太狠。但是她提出了很多我一早已經想過﹐但是沒有去面對的問題。

「你話你養住佢先﹐但係我地屋企唔俾養架喎。俾人發現到的話會釘我地契架喎。」

「如果遲d 有人肯收留佢就最好啦﹐但係如果日子一日一日咁過去﹐隻狗不停地長大﹐變到好大隻又有番咁上下年紀的時候﹐都無人要佢的話﹐咁你點算?養埋落去呀?」

「養佢我無問題﹐但係我無時間養佢﹐你有無咁多心機養好佢?」

「到後來佢已經 attached to you 的時候﹐你捨唔捨得將佢送俾人養?」

她說的問題﹐其實﹐真的﹐我都有想過了。眾多的問題之中﹐我最怕的﹐其實是「時日過去﹐依然沒有人肯領養她﹐怎麼辦?」

那一刻的我﹐瑟縮在公司門外的一角﹐拿著手機﹐側著頭。很苦惱﹐我很苦惱。

也算是得到了媽的認可﹐我就掛線了。緩緩地沿著樓梯上爬﹐每一步的腳步﹐皮鞋與地磚的相碰之聲﹐都清晰響亮﹐四面的牆壁都反覆地推動著回音的前進﹐每一踏步都是提醒著我孤身一個。

回到 office, 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其他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默然走過。安坐在「大隻咪」旁﹐我手指無意識地在 keyboard 上彈呀彈﹐打呀打﹐製造聲音出來令他以為我在工作。

再過多一回﹐似乎我已經準備好了﹐鼓起勇氣﹐打最後一個電話。給老豆。

一如所料﹐他是先表面應允﹐然後百般刁難。

「佢病架喎﹐你俾咁多錢佢醫佢﹐好可能聽日就即刻好唔番﹐死左架喇喎。」

「佢病狗來架﹐若然佢的病菌傳染到我地﹐你負責呀?」

「醫佢要好多錢﹐又要好多時間係屋企照顧佢﹐你有時間架喇?(細佬幫手) 咁佢都要讀書架﹐佢要會考架嘛」

「我地屋企唔養得狗﹐你有無諗過萬一佢真係俾人發現左的時候﹐你點先?(我開始沒好氣﹐我說我會搬出去住) 你係先好呀。」

「你話養佢一陣﹐咁有人領養佢就最好啦﹐但係無人要佢的時候你可以點?一直養落去呀?你不如睇下有無其他人肯要佢把啦」

「養唔係問題﹐不過我唔會理佢架。同埋佢係唐狗來架﹐大隻左會好大隻﹐我地屋企都唔夠地方俾佢走動。」

「遲d 養落左﹐你又鐘意佢﹐佢又鐘意你的時候﹐你捨得將佢俾左人架喇?佢又會捨得你架喇?」

「到時你地的感情 build up 左的話﹐咪仲難收場﹐我寧願你依家斬釘截鐵狠下心腸好過。」

「到時佢大大隻咁﹐個樣唔再可愛﹐就更加無人會要佢﹐咁你可以點呢?又送番佢去愛協咩?咪又係死路一條。咁你攪咁多野養大左佢又係要送佢死﹐我寧願你依家忍心放佢走算。」

「我唔係反對你接佢番來呀﹐不過呢d 問題你真係要諗清諗楚先好攪呀。如果你盲目地接左佢番來先算的話就費事啦。」

每多聽一句﹐我的心就更往無底的深淵下沉。無言﹐掛線。

不理得自己是一身西裝﹐頹然坐倒在電梯前的樓梯間﹐抱著頭 (但沒有退後)﹐苦思。

若浪費了金錢醫好她﹐不論她會否長大到成年也好﹐到最後她還是要死的話﹐我還沒有這麼害怕。雖然﹐要知道獸醫的收費可要比人的昂貴很多很多﹐看一次獸醫要過千收費實屬等閒之事﹐簡直有如入場費。為一隻萍水相逢的唐狗BB 付出我辛苦賺來的薪水﹐怎樣看也是說不過去。

要為一隻沒有純種狗血統的唐狗付出醫藥費﹐有很多比我更有錢數十萬倍的人﹐都必定會反對。

要為一隻沒有市場價值的病狗﹐還要是唐狗﹐勞心勞力的話﹐有很多人會選擇用個膠袋把她焗死﹐然後丟掉到垃圾場去﹐乾手淨腳﹐一了百了。

要為一隻從天而降的棄狗做那麼多的事﹐是很多人都會寧願別過頭去﹐當作看不見的事。

但﹐一想到她的樣子﹐我真的做不出。

--==--==--

呆在辦公室的門前﹐四周的氣氛都很沉重。中央冷氣發出低沉的隆隆聲﹐雖低調平凡但每一響都是振動我的耳膜﹐我的心跳。我倚在欄上﹐呆呆出神地望著電梯口﹐心裡面反反覆覆的就是模擬著一個又一個最壞的情況 (Worst Case Scenario)。電梯一開一關的﹐四方八面的辦公室的門都又開又關的﹐人們都進進出出﹐在 Happy Friday 的時候以輕快的腳步離開﹐有的拖男帶女﹐有的背著球拍準備打球﹐有的提著小皮包準備 Shopping, 有的三五成群準備 Happy Hour。

我靠在一旁﹐空洞的眼睛望著他們﹐心裡惦念著自己所閱過所有的故事。太多太多了﹐有的故事是主人勉強在不能養狗的家養狗﹐最後被發現了﹐要麼就是遺棄養了多年的狗兒﹐讓她落得晚年悲涼流落街頭; 要麼就是主人為愛犧牲﹐搬到村屋或是其他可以養狗的家。

我想像到﹐BB 長大了就會變成一隻很可愛的可人兒。她會很喜歡我﹐每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都擺著尾巴﹐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看著我﹐期待我伸出手來﹐摸摸她身上淺棕色的毛﹐抱抱她長大了但柔弱的身軀﹐她就會很快樂的了。

要帶她出街走走的話﹐就要找一個很大的寵物袋﹐訓練BB 走進去﹐就像 Mark 一樣﹐然後﹐不管她是不是五十或是七十磅的肥婆﹐都背著她﹐小人蛇一樣的偷運至安全的地方﹐讓她走走﹐呼吸一下戶外空氣 (沒有「新鮮」空氣的這回事的了)。

星期六日的時候﹐就 call 白牌 van﹐帶她到西貢﹐或是山頂公園﹐人狗同跑步﹐齊齊日光浴。

我唱歌﹐又可以找她做聽眾。我發牢騷﹐又可以找她做聽眾。我作了一篇好文﹐又可以讀給她聽。我扮野﹐又可以找她做個不會取笑我的觀眾。

我抱抱她﹐又用雙手摸摸她的頭﹐從她的頸﹐一直掃到她的背﹐她的肚皮。她也許會「傻笑著」來享受吧。

--==--==--

可能我真的要為她付出我將來的青春﹐也許我真的不能夠去旅行﹐或者我真的每晚都要準時回家做重複又重複的俗務﹐也許一切都可能因為她而沉澱﹐也許我會某一夜因為不開心而怨她﹐也許我會怨自己為甚麼要怨她。

若然被人趕了出來﹐也許我就要跟她離家﹐自己找個很小或很遠的地方跟她住﹐應該會是九龍甚至是新界吧﹐港島甚麼都很貴。

也許我會在 Blog 中加幾個 Adsense 吧。唔……不如教 BB 怎樣用mouse, 她每天在家無聊的時候就幫我不停地 click Adsense 的連結。嘻嘻。

那會很悲慘嗎?Maybe 啦。實話實說﹐好好一個大男人在家躲在家玩狗不出去爭錢﹐by HK standard 是會遭人鄙視的。By HK’s judgemental standard 啦﹐我的意思是。

最簡單的方法﹐其實就是當作沒事發生過。讓愛協把 BB 送到漁記﹐然後一針送她上天堂﹐"The End".

這個方法﹐真可謂「乾手淨腳」。狠下心腸﹐當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狠下心腸﹐告訴自己要「現實一點」。

但, 我做不出。

回到辦公室坐位中的我﹐呆呆出神。仍在某大公司「拼出個未來」的美國佬﹐在一力獨撐九人工作量的同時﹐發個 G-Chat 過來。

「為了一隻小狗﹐值得嗎?」

---===---===---

身邊﹐其實每一個人都不樂觀。問過的人﹐其實都認為我勉強要養 BB 的話﹐未來將會很不明朗﹐甚至可能很悲哀。弄到如斯田地﹐值得嗎?

當你身處於重重迷霧之中﹐困惑於未來的路﹐對自己沒有信心的時候﹐其實是很難受的。

其實我真的很容易受到其他人說話的影響﹐很沒主見的。有時是出於怕出主意的膽怯﹐有時是出於怕承擔出主意後的責任﹐有時是出於對自己的沒信心﹐怕出來的主意其實爛得很﹐有時是怕出的主意會顯得自己很無知﹐之餘此類。

尤其當自己很迷茫的時候﹐特別渴望別人的意見﹐經驗﹐希望可以作明燈給我指示也好﹐作為提示給我參考也好。完全無掌握的事﹐我其實很怕。


其實, 我真的很怕。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你不可能的了。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放棄吧﹐這可以不是你的事。

每一個人都警告我:你簡直就是「拿屎上身」。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的時間和金錢。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她會令你的將來很難過。

每一個人都嫌棄地說:唔好傻啦你


---===------===---

但這一次﹐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我自己都想像不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是誰的說話令我有信心下決定的呢?我回想﹐應該是自己的媽媽和阿 Wing。

阿媽﹐就是有著那一種奇怪但堅定的性格。說得好聽是堅定﹐說得不好聽是固執。不顧千夫所指﹐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阿 Wing, 用自己的行動証明了「要相信自己﹐做自己」的格言。我從她的眼神﹐可以見到有很多人都應該反對過她一意孤行要到 Costa Rica 做無收入的義工。但從她臉上﹐我找不出一絲後悔和猶豫。

最後﹐推進我自己走最前一步的﹐其實是深深打動我的一句格言。

類似是:若你對其他人的意見統統都言聽計從﹐你只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的平凡普通。

再加多一句不知道甚麼時候聽過的說話﹐這句說話﹐後來找到了﹐原來是 Dumbledore 對 Harry Potter 說的 (也就是 J.K. Rowling 說的啦)

“There are dark days ahead, Harry, days when we will be forced to choose between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就是那一句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好人﹐永遠都比壞人難做。

---===---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一片反對聲中﹐選擇了 What is right.

---===----

原來

比想像中心安理得。

---===---

再滿滿的吸了一大口氣﹐輕輕的呼出來。
我致電告訴了他。再稍作執拾﹐緩緩走到銅鑼灣的街上﹐準備物色各種寵物用品。

Tuesday, March 13, 2007

祝你幸福快樂....

(BB 女已經有人領養﹐不再挨冷挨餓)








三月十一日星期日於傍晚六時發現於葵芳﹐被發現時身體狀況良好﹐但有著涼跡象

淺啡色﹐估計是唐狗﹐女孩子﹐估計只得兩至三個月左右。

BB 起初很怕人﹐但一抱上手就立刻乖晒﹐仲係我懷抱中訓著左。

回到家後食得, 訓得, 玩得, 走得。

先前留在朋友家中暫住﹐現時在愛護動物協會灣仔總部﹐獸醫正在觀察她的情況。

唐狗果然係非常懂事﹐懂人性。走入廚房幾次都被我們抱出來﹐說「唔入得去架」﹐之後就已經知道要「繞道而行」。

要帶佢由葵涌出灣仔﹐偷運佢搭小巴。同佢講要靜靜地唔好嘈﹐如果唔係就大檸樂。果然佢安安靜靜地訓足全程﹐聲都唔聲下。

BB 非常友善﹐見到咩人都搖晒尾﹐撩你玩。抱到上手就軟晒﹐成隻挨係我身上取暖﹐可愛到極。

兩三個月大的狗兒﹐係對外間世界最敏感的時期﹐呢個時候略給予適當的訓練同教導﹐將會係一隻極好的寵物伴侶。


請注意 BB 極可能是唐狗﹐which means 她長大了將會是中型犬。大約是比柴犬稍大﹐接近成年的牧羊犬的體型。所以希望領養者家中可以有足夠的空間給予 BB。但 so far BB 的年紀始終太小﹐而且她是有甚麼血統我們至此亦無從稽考﹐所以她長大後的體型始終難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另外﹐由於 BB 尚屬年幼﹐未適合進行絕育手術。如有心領養者﹐請為 BB 的健康和她的安全著想﹐稍後帶她到獸醫處進行絕育手術。

詳情可以在此 contact 我。本已認識我真人的朋友同學們可以直接打我手機。


如果你未能領養 BB﹐亦請求各讀者幫幫手﹐將此消息 forward 給你的朋友聽﹐尤其是你認識有養狗的朋友。希望盡快有領養者出現﹐我們可以安排見面。

眾生本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