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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rsday, April 17, 2008

手機記載生活系列 (2)









05/09/07 索子已經六個月了﹐進入少年期。還真的像個小妮子一樣﹐活活潑潑的﹐不過就是太過怕陌生人。


近年能在旺角找到能吃入口的東西(註:未必代表好味)比以前多了。起碼越開越多的香港仔魚蛋就是其中一門。


MegaBox 開幕﹐大鑼大鼓。山長水遠專程去走一趟﹐發覺除了很新很光鮮之外﹐沒有甚麼吸引之處。到 Food Court 找食的﹐只能到看起來比較「不化算」的 Te 吃意粉。我的估計正確:的確不化算﹐亦不飽。


日本吉列專門店﹐初見乃價錢「天比高」。但其炸物的確美味非常。但既為炸物﹐價錢又為天價﹐只能「多多益善」﹐望門輕嘆。


蘭桂坊始終都不是我的地方。

我寧可躲進山腳的 Starfucks﹐居高臨下地望著那些沒有錢去「蒲」卻想參與「在蘭桂坊飲酒作樂」的人﹐密密麻麻地擠滿了那一間「七仔」。

Alfredo @ SOHO Elgin Street. Reasonable and acceptable enough for their food quality and price in a luxury place like that.


好奇心驅使我壯起膽子來走進全港最富豪級的 Landmark. 竟然驚見 Giordano. 到底是對 Landmark 的幻想太過多﹐還是我對 Giordano 的成見太過深?

呆滯間走到 ThreeSixty 買了一個加菲貓最愛的 Lasagna. 標榜用料有機的肉醬千層麵﹐六十多元一塊﹐每一口都是有機的材料。最「有機」的應該是痴肥和膽固醇過高。


Kubrick Café 的三文魚沙律。油麻地真是越來越得我歡心。



攔路狗可能很兇﹐但攔路貓多數都是很懶。像這一隻維園的攔路貓﹐經常都喜歡在同一個位置在﹐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之中﹐懶洋洋的趴在地上﹐眼睛左望右望﹐不停向途人施放「電功」﹐期望有傻人 – 例如我 – 會被牠的電功留住﹐蹲下來替牠搔搔耳背﹐刷刷毛。可能是因為牠已經做了絕育手術的關係吧﹐所以比較不怕陌生人。當其他在維園流浪的野貓都很怕陌生人的時候﹐這一隻貓卻像流鶯一樣﹐很「濫交」。


多謝深水埗地膽嘉威哥的介紹﹐讓我認識譚仔麻辣米線。除了他們的麻辣米線﹐他們的蒜泥白肉亦是一絕。當其他餐廳都用「廣東式」的少油少蒜式的「微蒜白肉」的時候﹐他們卻用傳統上海式的「激多蒜蓉紅油浸滿白肉都沉晒底」式的蒜泥白肉。

咁唔健康的食物﹐當然就係「賣飛佛」。

依然是 Kubrick. 今次試一試蛋糕﹐沒有期望﹐沒有驚喜﹐沒有印象。


麻布茶房的名字聽聞己久﹐但從來未曾真的嘗過。今日一試﹐發覺它很像心目中的日本餐室:

穿 Lolita 裝的女侍
乾淨的餐室
精緻得很的食物
賣相非常漂亮
味道非常普通
份量非常小

用餐完畢﹐感覺像造了一場夢﹐一點都不覺得飽肚之餘﹐還有點「欲求不滿」的感覺。帳單來的時候﹐才發現我還在現實世界中。
























手機記載生活系列 (1)


旺角。這個位置﹐之前開過了很多間小食店﹐一直都做不下去。這個位置其實距離人流最旺的女人街不遠﹐而且對面就是好景。做小食店這種要求「旺丁不旺財」的業務﹐明明應該會很「好景」的。但不知為何從來都開了一些不受歡迎的小食店。

肥媽開店後﹐生意極好。我不太好鹵水內臟﹐但鹵水紅腸又未得其神韻﹐雖然只吃紅腸﹐但亦覺甚為美味。鹵水味道清香﹐不過鹹。

幾星期後﹐電視台有人推介此店﹐遂廣為人熟悉﹐就開始出現長長的人龍。看見了﹐不禁輕嘆。


因為要見工的關係﹐到尖沙咀的歷史博物館走一趟。相比起其他國家的博物館﹐香港的歷史博物館其實毫不遜色﹐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假日想不到好去處的﹐又或者不想再龜縮在家只懂打機的 (這情景好像見過…)﹐尖沙咀的歷史博物館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西灣河太安樓東端﹐近二記餐廳﹐有一間生果店。店外有一隻懷了小貓的貓媽媽﹐快要分娩﹐胖得動也動不了﹐很可愛。


Delifrance 做推廣﹐一道煎魚一道炸蝦為主打。吃過之後﹐覺得不外如是。未夠飽﹐再跟友人叫一道「雪糕 + 心太軟」。竟然其味極佳﹐令人讚歎不已﹐至今仍回味無窮。


到超市「入貨」﹐貪便宜買了本地雞蛋﹐才發覺原來比家中原有的美國大雞蛋體形小很多。我還一時貪便宜﹐見它價錢便宜但雞蛋數目多了﹐不為意原來是小雞蛋。雪櫃的蛋格怎樣也安放不了那麼多雞蛋﹐還能怎樣?

雖然很麻煩﹐但還是燒紅了鑊﹐下了油﹐打了蛋漿﹐炒起蛋來。那邊廂取出小焗爐﹐放進家中僅有的牛油排包﹐慢慢的烘烤起來。

炒到一半﹐下一點牛油﹐頓時將一隻隻平凡的雞蛋變成炒蛋多士。雖然﹐跟天下無雙的「澳洲牛奶公司炒蛋多士」﹐仍相距極遠﹐但已吃得我滋味無窮。


油麻地廟街的美都餐室﹐裝潢非常懷舊﹐而且是真正年代久遠﹐而不是簇新扮懷舊。一直對裡面的飲食極感好奇﹐因為如此老字號的一間餐室﹐能屹立不倒﹐又能不換上時髦的裝潢﹐必定有其獨一無二的賣點。

照片中是美都的招牌菜焗排骨飯。的確甚特別﹐但除此之外﹐食物質素不見特色。

百思不解。



公司從來都不喜歡安排吃晚飯﹐因此從來都沒有 Annual Dinner, 只有 Annual Lunch。而剛巧兩位丹麥老闆都很喜歡日本菜﹐於是公司的傳統就是每一年的農曆年假後﹐找一天來全公司一起 Annual Lunch, 而基本上都一定會是日本菜。

我愛死這個傳統了。

今年我又有幸出現﹐能吃到這一餐盛宴。選址東角中心的「和三味」。大家每人都選擇了八百多元一位的和牛套餐﹐或接近二千元的二人套餐一起分享。另外還有鐵板燒(表演)﹐無限量的啤酒﹐和無限量的日本清酒 Sake。當中﹐以 Sake 最好喝﹐連我這個不太好酒的人﹐也覺得真的很好喝。原來真正的好酒﹐可以是如此易入喉﹐如此芳香﹐如此教人甘心為它醉。今日一嚐﹐令我對「 清酒」這兩個字﹐有了全新的評估。


在渣甸坊的「拖肥」



上海三六九的酸辣湯﹐醉雞。不覺得有何驚為天人之處。



一直見到網上有人讚賞 Puerto Rico 是近年少見好玩的策略性版圖遊戲﹐但鑑於缺乏耐性和理解能力低的問題﹐一直都看不懂它的說明書。在一知半解下與朋友嘗試玩一次﹐後果是不歡而散。後來到了 Jollythinkers 得到註場 tutor 指導﹐於一個小時之內速成了。

原來﹐San Juan 比較好玩。

相中是 What is Café 的「後備場」。原來於週末顧客人數眾多的時候﹐店主們會向旁邊的私人補習社租用他們的大課室﹐作為後援。檯上的一條條用電線膠紙貼出來的線﹐應該是用來分隔小朋友的 “User Area” 吧…真有趣


非常極度狐疑誰發明 / 發現這種東西的。

為甚麼是汽水不是茶?
為甚麼是可樂不是七喜?
為甚麼是薑不是蒜頭?
為甚麼是檸檬不是雪梨?
為甚麼是熱的不是冷的暖的?
怎麼可能想到煮汽水?
怎麼可能聯想到醫治傷風感冒?

一杯檸樂煲薑﹐跟餐加$9。老闆很體貼﹐一見到我這幅病貓樣子叫檸樂煲薑﹐就懂得問我﹕「要多薑的吧?」

果然﹐還未下班﹐感冒已經痊癒了八九成。強得沒話說。

比起其他香港地道飲食文化﹐除了很有代表性的蛋撻﹐街邊魚旦之外﹐怎能遺留了這一杯「檸樂煲薑」?蛋撻能治感冒嗎你說。


跟家人遠赴粉嶺雲泉仙館拜山﹐路遠迢迢得像行路上廣州一樣。午後共膳於齋堂﹐齋堂外有一隻外表醒目的白鸚鵡﹐原來在吃橙。鸚鵡會用一足支地一足吃橙尚不為奇﹐奇就奇在﹐你細看牠在吃一個部份?

猜對了﹐相中的牠尚未開始吃﹐牠在挑橙核。輕輕咬下去﹐用巨大的喙準確的咬著細小的橙籽﹐然後再吐出﹐面上再帶個不屑的表情﹐像是說「今天又是吃橙﹐天天都只是吃橙」。整個情景尤像「阿伯食橙」一樣﹐好不惹笑。


馬克王子不幸惹上窮兇極惡的牛蜱﹐一粒比米粒還小的牛蜱就一口吸掉三千元﹐好昂貴。


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鰂漁涌的幾條街還只是很寧靜的舊樓區﹐只有幾間車房﹐很地道的食品店﹐幾間廢紙回收﹐一兩間地產公司﹐僅此而已。

太古坊開幕以後﹐成功吸引很多大型跨國公司進駐﹐周邊的飲食﹐都慢慢地轉變起來。露天餐廳﹐高級餐廳﹐酒吧﹐漢堡包﹐咖啡店﹐拉麵﹐甚麼都有。從前只有碟頭飯的一條街﹐變了幾條街的小蘇豪。不只這一邊﹐近太古城的那一邊亦是。

經 Openrice 介紹﹐認識了這一間函館元祖拉麵。這一碗鹽味牛油拉麵﹐叫我上癮﹐吃完再吃。唯價錢要七十元一碗﹐亦似乎太貴。


Wednesday, October 31, 2007

WHAT THE FUCK?!



賤人藝術家 , 請大家一齊投票杯葛佢 (轉貼)

無論你有無養狗 , 都請你用少少時間睇睇 , 請幫忙投票 . 看完後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 唔止個衰藝術家 , 主辦單位點解會容許呢個賤人係度做展覽, 仲有去參觀嘅人點解全無感覺 , 無人會去拯救呢隻可憐的狗狗 , 我對呢個國家嘅人徹底失望 .


以下轉貼自: 來自哥斯達黎加, 名字叫Guillermo Habacuc Vargas的"藝術家"。他將一隻飢餓的流浪狗,作為他的藝術作品。他不許任何人給狗兒食物或水,最後可憐的牠終於給‘餓死了’。 他代表自己的國家被參選—『Bienal Centroamericana Hondura 2008』。



請大家一齊到這裡簽名 http://www.petitiononline.com/13031953/petition.html 來杯葛他! 仲可以衰到將狗糧貼係牆上去引誘隻狗狗... 可憐既小狗....成為藝術下既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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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用人神共憤來形容的我心情﹐同埋感覺。

Costa Rica 原來係d 咁的地方....

Thursday, September 27, 2007

大批狗兒到泳池游水?

如果香港的泳池可以咁樣做的話﹐相信好多人會多多錢都願意俾囉。

http://www.intheory.tv/?p=72

Saturday, September 22, 2007

出售寵物來源合法化

支持出售寵物來源合法化簽名運動

漁護署計劃修改「動物售賣商牌照附加條件」,確保所有持牌狗隻售賣商所售狗隻皆有合法來源,打擊內地走私犬、防止瘋狗症傳播。

我們非常贊成漁護署的建議,認為此計劃有助打擊本港日益嚴重的內地走私犬、無牌繁殖場等問題,對於維護香港的動物權益起非常正面的作用。 如果你也認同漁護署建議,請加入我們的簽名行動

http://www.petitiononline.com/legalpet/petition.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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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大家唔係好了解香港的寵物環境係點的呢﹐我可以一概都講講。

點解香港的寵物會係千幾二千﹐甚至有時候幾百蚊就可以買到一隻狗一隻貓的呢?其實好多時都係因為佢地係大陸的走私狗。當然唔會係真的純種狗﹐仲有的就係﹐環境極差﹐根本唔係一個正常的地方﹐你唔會係香港想像到大陸人為賺錢﹐將d 動物點樣對待。聽過太多 case, 佢地當狗媽媽係生育機器不停要佢生﹐生到自己營養不良﹐唔係瘦晒就算數果種營養不良﹐係骨都無骨質﹐眼都白內障﹐肌肉都痿縮﹐果一種。

然後﹐好多香港人百百痴痴咁 (對唔住﹐真係要用呢個字) 就話要買寵物﹐然後好快﹐就有一千幾百個 lame 到不能再 lame 的 excuse 來遺棄佢地﹐或者虐待佢地。

如果可以做到十萬蚊先買到一隻純種狗﹐我相信香港會少好多動物的問題。將心比心﹐你願意能夠做到的事﹐但唔做﹐任由個d 無來 sense 無來智慧的人 (例如十六歲扮發現棄嬰的) 來養寵物嗎?

我做唔到哩...真係。

Monday, September 17, 2007

兩隻可憐的狗

今日特意千山萬水的走到天水圍﹐接馬克王子出來打防疫針。千里迢迢的為打一支針﹐這種「想見佳人一面」的籍口未免有點那個。

於獸醫等待處﹐見到一隻極可憐的狗狗。最「注目」的應該是牠背上的血焦吧。那一大塊剃光了毛髮的皮膚之上﹐佈滿了又黑又紅的血焦﹐極是嚇人。看牠的樣子應該是金毛尋回犬﹐但此刻牠的模樣真的叫我完全想像不到牠如何「曾經」是一隻金毛。細心看她﹐肚子脹了﹐我以為是有身孕﹐但原來主人都不知道。

看她的樣子﹐毛囊炎的情況很嚴重﹐壞死的皮膚面積極大﹐差不多大半個背部都焦了。我相信如果早發現的話﹐應該不會擴散至如斯嚴重的地步﹐心裡打定輸數中間或多或少有「延醫」的成份在內﹐只是不知責在何方。

再看一下四腳的關節位﹐是金毛尋回犬此等大狗﹐因為趴下和站起的關係會經常磨蝕的位置﹐四肢的關節位都尚有毛髮未剃﹐但看得出來色澤又深又霉﹐必是長期受潮﹐沒有得到悉心打理而致。何能是有關節問題主人沒有理會﹐更差者可能是四肢關節長期浸於潮浸有菌的環境中。任何一個理由都似乎是疏忽照顧的強力証據﹐但我沒有作聲。

主人炫耀到這一隻狗狗已經生過五、六胎狗兒了﹐他談到每一胎如何如何的時候眉飛色舞﹐更讓我懷疑此人有存心以狗隻作生育機器﹐為謀一己私利之用。金毛犬雙眼極可憐的望著我們﹐一眾輪候看獸醫的主人都心酸了。

但最讓我懷疑那主人以狗兒作生育機器的理由是﹐旁人問完金毛犬曾生過幾多胎狗兒之後﹐都勸他夠了﹐不要再讓狗兒再懷孕生子的時候﹐那主人靜默了一會﹐然後才氣若懸絲的答道:「睇下點。」

就是被追問之後﹐他短短一刻的默然﹐就是他那一刻的猶豫﹐那一條根本不用再猶豫的問題。我幾乎就肯定﹐金毛犬那一雙可憐的眼情﹐曾看過甚麼樣恐怖的生活。旁人還在可憐金毛犬的時候﹐我已經忍不住用極憎惡的眼光望住那一個主人。

就在此時﹐有個女人帶著一隻史納莎走進獸醫診所看病。

史納莎全身都綑滿了繃帶﹐四肢和頭卻沒有﹐看起上來有點兒滑稽。後來才知原來故事很慘。

那一隻史納莎﹐性情極溫馴﹐兼且成為了狗醫生﹐更是平易近人的「信心保証」。但有一個毛病﹐就是不大願意多喝水﹐久而久之﹐就生了尿石。

女主人帶史納莎到大埔一所獸醫做尿石移除手術。麻醉過後﹐放史納莎於暖氈之上﹐保持體暖﹐然後開始手術。但不知道誰的錯﹐竟然將電暖氈的溫度調得過高﹐但當場竟然沒有人發覺。極度過熱的暖氈﹐就這樣慢慢的就將狗兒的毛皮﹐緩緩的﹐活生生的煎熟!狗兒又全身都麻醉了﹐不懂得叫痛﹐就這樣﹐背部的毛髮當然都燒焦了﹐皮膚也嚴重的燒傷。到診所發現的時候﹐似乎已經是太遲了。

手術後女主人來到診所﹐欲接走狗兒﹐但診所推說狗兒對麻醉藥敏感﹐所以未能接走。女主人見到狗兒背上包滿紗布﹐大惑不解﹐但診所一直推說是對麻醉藥敏感﹐不能接走要多觀察幾天。兩三天之後女主人越想越不妥﹐執意要接走狗兒﹐診所見快將事敗﹐對女主人抓破了臉﹐罵她不相信獸醫 (虧他們還說得出口)﹐罵她執意要接走狗兒是沒有禮貌之舉﹐女主人當然不理。

回到家﹐女主人為狗兒掀開紗布﹐發現整個背部都是焦毛爛肉﹐紅的流血﹐白的流膿﹐黑的焦肉﹐棕的焦毛﹐想當然極是恐怖的了。就急急的帶狗兒到我們這一間診所求診﹐獸醫一看﹐就知絕不是甚麼「麻醉藥敏感」云云﹐是燒傷了。燒傷的範圍很廣﹐廣得醫生想再狗狗身上找其他部位完好的皮膚作植皮手術﹐也不能﹐因為燒傷的範圍太廣了﹐狗兒全身的「完好皮膚」都不足以蓋過所有的傷處。

女主人並沒有對我說她當時的反應﹐但我可以想像得到。

她似乎是一個讀過不少書的人﹐說起話上來清清楚楚﹐雖說得細聲﹐但整個診所的人都靜下來﹐聽她將整件事娓娓道來。她聲細氣弱﹐將整件事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但聽的人無一不感到毛骨悚然﹐有好幾人都像我一樣﹐空張著咀巴﹐卻說不出話來。一陣恐怖感﹐又換來一陣憐憫的眼神﹐後來卻又滿腔忿怒﹐紛紛出言大罵大埔那一位庸醫的不是。

我當然是其中的一個人。聽到了史納莎的故事﹐我久久都不能言語﹐心裡面猶像忽然多了一塊千斤巨石一樣﹐壓得我一顆心沉甸甸的。

過了好一回﹐我望望坐在我大腿上的馬克王子﹐牠又正巧發現我望著牠﹐向我回望﹐四目交投。那一刻﹐我感到很欣慰。馬克王子發現我眼神有異﹐定晴望著我多一兩秒﹐就轉頭望診所內其他的狗兒了。我雙手從牠兩脅底下抄過﹐輕輕的將牠抱緊﹐貼近我的懷中﹐嗅嗅牠身上那一陣「狗味」﹐溫柔的撫摸牠渾身黑白交雜的毛髮﹐深深的慶幸牠身體健健康康﹐沒有甚麼大病大痛。

這一刻﹐我感受著牠身軀的溫暖﹐覺得「身體健康」和「一切正常」都是一樣﹐是種福氣。

我﹐很幸福。

Tuesday, August 14, 2007

半年後的狗 BB

喂﹐當初我係公園發現佢個陣﹐明明係細細粒﹐好可愛﹐弱不禁風咁的可憐樣架喎。

因乜解救衣家變得咁~ 大隻....





「半年」的意思係佢的歲數。獸醫相信我地執佢番來的時候﹐「索子」已經有五個星期大。



但係一般中型至大型的狗 (索子係唐狗﹐估計屬中型犬)﹐唔會好似細種狗咁樣六個月就大定晒。例如香港人好喜愛的金毛尋回犬﹐就起碼要一年先叫做大定晒叫得做成犬(都仲只係「起碼」only)。



至於佢同馬克王子放埋一齊的時候...

Saturday, March 24, 2007

被遺棄的馬克

側聞馬克王子的主人有兩天沒有回家﹐兩夫婦都沒有﹐於是 Mark 不單止獨個兒留在家裡兩天﹐還沒有人餵他吃飯兩天!空著肚子餓了兩天。

唉。為甚麼你們要如此對他呢?是不是有了你們的新生的兒子之後﹐就完全忘記了昔日你倆多麼疼錫的 Mark呢? 可以忘記得連飯也沒有餵﹐我很懷疑水樽之內還有沒有水。

從前的 Mark﹐主人踢足球比賽又會帶他去﹐女主人去探親戚的時候又會帶他去﹐大家出街的時候都會帶他去﹐又會帶他去行山﹐替他拍照﹐跟他玩遊戲。

兒子出生之後﹐男主人對他失去興趣﹐只會打打罵罵﹐毫不了解。女主人照顧嬰兒﹐又要上班﹐沒有時間。其他老爺奶奶外父外母親戚一貫視 Mark 為 BB 的危險人物﹐說 Mark 滿身都是細菌會令 BB 生病﹐又說 Mark 不懂人性會弄傷 BB, 又說 Mark 只是一條狗會咬傷 BB﹐又說 Mark 的毛會令 BB 皮膚敏感氣管敏感﹐又說就算沒有事都是因為 BB 健康。

之後的日子﹐我想大家都能猜到一二。農曆新年穿上可愛新裝的﹐跟他們一家四出拜年的﹐不再是 Mark﹐而是兒子。Mark 呢﹐因為兒子不能跟狗共存﹐所以整個農曆新年都要困在家。兩夫婦有時間的時候﹐就張羅兒子的物品﹐替他拍照﹐買他新衣服﹐還有圖有字的為兒子造了一個 Blog。同時間每晚﹐就餵兩啖狗糧予 Mark﹐完事。

要是他在家中因發脾氣而在地上大便﹐主人回到家的時候﹐當然被打得慘叫﹐但這也可能是唯一一次他們會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機會了。所以明知會被打﹐還是要賴。因為這就是他唯一一個可以得到他們最後一點注意和「關心」的籌碼。

BB 在家裡玩耍的時候﹐都有父母陪伴﹐有說有笑﹐有逗BB 笑﹐有跟他說話。而後面的背景﹐ BB 玩耍的地氈範圍之外﹐坐著一隻呆滯的 Mark。無人跟他玩﹐亦當然不可以跟 BB 一起玩耍﹐於是三個人樂也融融的玩耍﹐Mark 就呆站在一旁﹐要是 BB 走近來的話﹐就必然會被喝罵。因為他們的思想中﹐ BB 走過來的話﹐就是 Mark 的錯﹐就是 Mark 會傷害他﹐就是 Mark 該罵。

於是 Mark 只能急急的逃走。走到一個他們都不會到的角落﹐然後靜靜地舔自己的手掌。舔手掌的動作﹐可能性有幾個﹐可能是狗兒有皮膚病﹐覺得痕癢﹐亦可能是狗糧中的營養成份差﹐引起敏感﹐另一個可能﹐是狗兒出了心理問題。前兩著對 Mark 而言都不被成立了…所以嘛…

有些狗兒會在寂寞的時候﹐無聊的時候﹐或者是不開心的時候﹐會舔自己的手掌腳掌。專家說﹐這可能是因為之前他們因某原因而感到痕癢﹐可能是被蟲咬的時候﹐就會舔自己的手掌﹐舒緩痕癢。

因為他們領略到這一個動作能減輕身體上的負面感覺﹐也就將這一個動作的功用推至心理層面; 因為以前舔手掌的時候令自己舒服多了﹐所以現在感到不舒服的時候﹐不論是 physically or mentally, 都會舔手掌來讓自己好過一些。這一種行為說起上來像複雜﹐但其實人類都經常有這一種行為﹐有很多人心情有異的時候都會咬手指就是其中一例。

而於可憐的 Mark mark 的四隻手…都被他舔得毛色都變得深楬色了。每一次我抱著他﹐看見他那一雙小手﹐那一雙小腳﹐心中都不禁一痛。

有時出來的時候﹐很難怪他變得神經質。有很多我們很難理解的行為﹐其實有部份可能因為我們不太了解狗的語言﹐但我想像其他我可以理解的﹐有很多都是因為長期被幽禁和冷落的後果。

每一次有機會﹐我都會盡量帶他出來﹐讓他跑跑步﹐讓他用一用他過人的智慧﹐抱著他﹐跟他說些話﹐讓他知道還有人愛他; 跟他玩玩拋球拋毛巾﹐讓他知道我想跟他玩。

傍晚的海旁﹐抱著他軟軟的身軀﹐感受著他的心跳。

看著他傻傻地伸出舌頭喘著氣的樣子﹐他的臉上還未有歡樂的笑臉﹐但我從他的眼神看見﹐他今天已經很開心的了。

十指輕輕遊走在他背上﹐替他按摩的感覺﹐很幸福。

Friday, March 23, 2007

BB 要進院吊鹽水了

今朝早 Kevin 就帶左 BB 去番活道睇獸醫﹐獸醫話 BB 佢好虛弱﹐有營養不良同脫水的情況。我好奇怪﹐點解明明有飲電解水同埋食處方狗糧﹐都會出現呢個情況?

Kevin 一問之下﹐先知原來陳田家無人可以係屋內長駐﹐照顧 BB。我大吃一驚。 BB 尚屬年幼﹐每日都要食三餐﹐而且她還在病中﹐急需大量補充營養﹐更是須要吃每天三至四餐。但係原來陳田家族唔能夠為佢提供呢個 environment。所以 BB 越病越不好。

醫生說她的情況須要留院「吊鹽水」五天﹐唉。

Thursday, March 22, 2007

BB 情況惡化

收到消息﹐話 BB 本來都好地地的﹐點知突然間變得咁差。差到連行路都無乜力﹐成隻狗都好虛脫咁的樣。

陳田漏夜帶左佢睇獸醫﹐但係基本上都係得番旺角先有 24 小時獸醫睇﹐但又﹐基本上好多旺角的獸醫都係昆水的。陳田同 BB 今次睇的﹐似乎都無例外。

但係唔好還唔好﹐錢都係一樣要照收﹐盛惠 $1400。唔講得笑。

其實本來就已經講好左今日就應該要去灣仔複診﹐只是﹐陳田話佢地兩個都無時間帶佢去複診﹐本來打算星期五或六先帶佢去睇﹐點知即晚就出事喇。

唉。

Saturday, March 17, 2007

BB 的第一天 (Part 1)





This is a very long day.

昨晚連夜執拾家中雜物﹐希望可以挖空一角﹐放置 BB 用的籠子。於是今天睡到十二點都不想起床。

略作梳洗﹐找了個公司用的 A4 紙箱﹐下舖毛巾﹐再找一個超大型的「玩具反斗城」的膠袋裝起﹐袋身應該夠高可以掩飾得到吧﹐要是 BB 不會突然間站起來或者吠叫的話都應該不會被人發現的吧。出發。

約好了 Kevin 於 CWB MTR 等。他的表情﹐是興奮和擔憂的交織之間﹐難以逐一拆解和閱讀。他見我步履輕盈﹐狀甚愉快﹐一點兒都不像「天將降大任於斯人」的模樣。

他問我「你不擔憂嗎?」

我答「這一刻沒有。」

不知為甚麼今天的天那麼的灰﹐那麼的暗。我的心情不是如此啊﹐能夠接她回家是一件是很開心的事才是呀。

天空下著毛毛細雨﹐我提著一個大膠袋﹐內有一個紙箱﹐紙箱裡面﹐是 Mark Mark 用過的舊毛巾。

---===---

愛護動物協會 (SPCA) 灣仔總部﹐牆身都是灰白或是灰藍色的﹐地磚都是一式的淺灰色。整個映像都沒有一點給予人「愛護」的感覺。

我並非苛求他們懂得用色之道﹐但起碼﹐不應該整個總部都活像一個「大酒店」似的。老實說﹐他們內部用的顏色跟寶福山的真的差不多。要是我來營運的話﹐必定會用暖色﹐哪怕弄出來的後果可能會像幼稚園似的。

由於 BB 並非待領養的動物﹐只是屬於 “Pending”, 所以我們只須要在樓下略等。

不一會﹐工作人員抱了BB 出來了。

噢﹐才不過四天﹐她的樣子已經變了少許哩。

我急不及待把BB 抱到懷裡﹐太高興了﹐也忘記了她還是個嬰兒﹐應該盡快用毛巾包好她讓她保暖。

「你認得我嘛﹐BB?」

她的腹部似乎不合比例地腫脹﹐應該是大量寄生蟲於體內繁衍的後果。手腳看起上來沒有問題﹐只是真的太瘦了﹐皮包骨。最初還有擔心她會不會如愛協職員所講﹐病得甚嚴重﹐但現在看起上來﹐又不是呀﹐OK 呀。

放她進紙箱之後﹐還經常想要爬出來﹐又望望我﹐又望望紙箱之外﹐好不活潑﹐說她周身病痛都難相信。

今天早上 Kevin 已經早早起床﹐四處打電話問不同的獸醫:愛協和 NPV (非牟利獸醫服務協會) 都 Full booking 了。其他獸醫都很 full, 或者是稍作檢查都要昂貴的收費。

到最後﹐我們嘗試到一間 SAA (保護被遺棄動物協會) 推薦的獸醫。於是我倆就從海邊走到活道的獸醫處。此處是沒有 Booking 的﹐只有排隊﹐感覺上好像是「輪街症」似的。醫生要三點半才開診﹐我望望時鐘﹐還有四十五分鐘。於是就坐在漆黑的候診室呆等。一邊等﹐一邊「把玩」BB ﹐她其實也很反斗﹐一直都想咬我手指頭﹐我當然不容許她如此啦﹐今日她還是巴掌大的﹐當然沒有甚麼問題﹐但他日BB 長大到老虎似的時候﹐還怎能讓她張口來咬?

剛坐下來的時候﹐我還想:「現在才不過兩點九﹐呆坐於此九個字﹐未免太久吧﹐不如出外走走。」但 Kevin 說我們就該安坐於此等候。未幾﹐就有一對夫婦帶著一對白臉松鼠狗入來﹐之後不久﹐又有多一位女子帶同史納莎進來。之後﹐求診者魚貫而入。幸好我沒有真的走開了。

到 3:20 的時候﹐姑娘從診症室走出來做準備功夫﹐那時候的人﹐多得連十分鐘的準備時間都不足夠﹐有很多站在門外的人連點名或者替寵物磅重的機會都未有﹐要再等第一輪寵物診症後才可。見此診所受歡迎至此﹐我不單感到一絲僥倖﹐僥倖自己沒有走開了﹐失去頭位﹐更感到安心﹐因為這一個「支持者」數目﹐讓我更放心把BB 交託於他們。

腸炎的症狀是腹瀉和嘔肚﹐沒有食慾。幼犬尤其容易感染到腸炎的病毒﹐若然感染到的話﹐情況會惡化得很快﹐而且致命率都甚高﹐是狗瘟以外最高死亡率的幼犬疾病。

一直以來﹐都見到BB 有類似腹瀉的症狀﹐讓我們都很擔心她會不會是腸炎。於是就趁這一個機會叫獸醫做檢查 – 儘管只是做一做這一個檢查都起碼要幾百元的收費。

檢查用一個類似驗孕的膠盒﹐滴一滴腸壁抽取的組織﹐看膠盒上的綠色點到最後是一點還是兩點。

雖然檢查只是等十數分鐘﹐但這十分鐘之外﹐就已經令我很緊張。萬一她真的感染腸炎﹐一來她的小命會岌岌可危﹐二來我的荷包亦會因為獸醫費用而岌岌可危。

獸醫低頭﹐默默地看著檢驗膠盒﹐無言。

我們靜靜地看著他。上一分鐘﹐他還在急急地用他難以聽得懂的英文解釋BB 的皮膚病是如何。下一分鐘﹐他就雙手支檯﹐低頭無語﹐看著膠盒。

我只希望最壞的不會發生。

“Negative.”

「啊~~~~~」我們倆都立即鬆一口氣。我簡直幾乎哭了出來﹐好不容易才忍著那幾滴因太感動而流的淚水。

聽見那一句清晰而肯定的 “Negative”, 是「BB 事件」發生而來我最感動的一件事。原來「放下心頭大石」一詞﹐不單止是生動﹐簡直是「栩栩如生」﹐我聽見醫生的那一句 “Negative” 的時候﹐簡直就聽見腳下就有巨石擊地「轟」的一聲﹐然後「一身鬆晒」的感覺﹐天上的黑雲都散開了﹐太陽出來了﹐鳥兒歌唱了。

我紅著雙眼上前﹐撫摸著一臉無知的BB﹐既對她說﹐亦對自己說:「無事喇﹐BB﹐無事喇。」BB 以「你好煩呀」的眼神回望﹐哈。

之後﹐醫生要替BB 打兩針。第一針還好﹐第二針醫生先說明會比較痛。話畢﹐手起針落。

BB 的慘叫聲震撼整個診所。

我站在她「一條手臂」的距離﹐安撫著她﹐首當其衝。她叫了大約五秒之後﹐我簡直有頭暈﹐耳鳴的感覺。早於公園拾獲BB 的時候﹐已經領教過她的「音波功」﹐但料不到的是﹐狗別四日刮目相看﹐高音音波功的功力又上一層樓。她的肺﹐應該有甄妮咁勁。如果她是人的話﹐應該不到三歲就能唱西洋歌劇。

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候診室都以極好奇又極奇怪的眼光望著我﹐和我懷中的BB。「原來就係佢叫到咁大聲」「嘩咩事呀」「佢叫到我係出面泊緊車都聽到呀」「陰公囉﹐實係好痛頂啦」「打針呀?嘩…使唔使叫到咁大聲呀」一個令人又尷尬又自豪的時刻。

姑娘說:「係鬼咁痛呀﹐佢「蛇粿」之嘛。」果然係閱狗無數的姑娘﹐一眼就眼穿﹐一句就說中。

於外面候診期間﹐其餘「病人」得知BB 身世﹐都不約而同地應為醫生通常都會為流浪貓狗或者是被遺棄的貓狗﹐給予八折 discount。付費時發現「市價」應該是六百元的腸炎檢驗竟變成 $320﹐即原價都不過是 $400。難怪那麼多人求診﹐我離開的時候﹐等候的人多得已經不單站到門外﹐連街上都是輪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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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s First Day (Part 2)

走出獸醫處﹐提著一個走私著幼犬的紙箱﹐左顧右盼地想辦法回家。雖然都是在港島﹐但這一趟路程該怎樣走就真的難倒我。香港就是這麼一個完全地 dog-unfriendly 的地方。除了上等人和緊急人專用的的士以外﹐其實所有的公共運輸都不准許貓狗乘搭。要麼就是電召客貨車 (白牌 van)﹐要麼就是的士。

幸好﹐我們還有「百無禁忌」的紅色小巴。但日間的紅 van, 絕對不是「亡命小巴」﹐而是「呆等小巴」。But anyway, it's ok.

診金都過千元了﹐我實在不捨得再乘的士。始終﹐每一分每一毫都是我「死慳死抵」的。別人都花天酒地﹐穿金戴銀﹐衣著光鮮的時候﹐我都控制著自己要忍﹐要慳﹐要省。

我這種剛出來社會打工的低下階層﹐薪金已經不多。突然間付出了千多元﹐之後的日子還有很多個千多元﹐若我還能大義澟然地告訴你我完全不介意﹐肯定是騙你的。多個月來的紀錄和統計﹐讓我知道我自己一個月的 Shopping + Entertainment都沒有一千元。

提著紙箱﹐還有提心吊膽的怕別人發現我帶著一隻小狗小巴而趕我下車﹐把膠袋拉得畢直的站起來﹐以圖蓋過前後左右的視線﹐更安排 Kevin 坐尾二排因為車輪位置而比較高的一排椅﹐防止有人坐了而居高臨下看見前面有個人「走私」小狗。

有驚無險地回家﹐反而變得很平靜。

回到家﹐老豆的臉色是預料中的差。我裝作看不見﹐直接把 BB 放到浴缸之中。放下不久﹐BB 開始撒尿。我們就放下水給她喝﹐給她膠箱做的床﹐給她很多毛巾保暖。

二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的眼神﹐不難看得出他眼中的憐愛之情。眼神有時就是最能騙人﹐但其實大部份時間都暪不了別人的。

之後﹐我跟包公一樣黑臉的老豆交代一聲﹐就穿上還暖的鞋﹐再走出去張羅 BB 的用品。走多一回﹐真的太累了﹐我選擇在老麥坐下來休息一會。一邊暗想著為何自己的體能如此的差﹐另一方面想為甚麼接一隻小狗回家會勞心勞力至此。

粗略地休息過後﹐就隨隨便便地買了幾樣東西回家。他們都已經出外吃晚飯。Kevin 清洗籠子﹐我用手餵她吃獸醫處方的狗糧予她。

小狗的腸胃是很容易估計的﹐通常飯後就會想去大便。BB 的腸胃未完全發達﹐中間的 lag time 更加短。吃完不過一兩分鐘﹐就有大便的衝動﹐我們立即雞手鴨腳的放她到來不及蓋上報紙的大盤之中。

嘩!好一舊屎!

那一團大便﹐軟軟的深楬色的﹐體積大得驚人﹐足足身體三份之一的體積那麼大 – 試想像你自己排出你身體三份之一那麼大的大便﹐便知道那一種視覺上的震撼是多麼的強烈﹐而且﹐是稀爛的大便﹐還有寄生蟲在內!wow……

清理完她的大便﹐抹乾淨之後﹐就開始準備她的「電解水」。電解粉其實甚似我們人類飲用的寶礦力沖劑﹐或是得力素葡萄糖沖劑。果然﹐BB 喝下了比清水多很多的電解水。然後就放她回床上讓她休息…其實是讓我們休息。

就在這個樣候﹐之前於網上討論區的 potential領養者陳田出現。

陳田致電﹐說他可以今晚到達吉之島「相狗」﹐合眼緣的話﹐就會領養的了。於是﹐我們三個就快快樂樂的替她打扮一下﹐就到吉之島跟陳田一家見面。

陳田一家對 BB 的情況樂觀﹐因為他們之前聽見 BB 的情況其實是想像得她甚嚴重。但初次見面發現原來並不嚴重﹐喜出望外。

是次見面非常順利﹐回家途中我跟 Kevin 討論他們何時會接她走。話尤未畢﹐電話又響起﹐原來他們已經找到能照料 BB 的家人﹐所以可以當天晚上就接走她了。還有一小時多的時候﹐我們可以準備一下。

其實這一個消息真的甚為突然。始終﹐我沒有想像過領養者會那麼快就決定要了 BB﹐而且﹐昨晚我才不停地幻想著以後的日子要如何如何。霎時間﹐劇情卻發展成為第一晚都不能和 BB 一起過﹐未免太過大起大落。但既然初次見面就已經覺得他們應該可以勝任﹐打鐵趁熱的思想之下﹐就決定了。

現在回想起來﹐其實應該讓我們照顧好﹐才送過去﹐可能會比較適合。但此乃後話。
抱著 BB 的二少

於是﹐我倆就歡天喜地的回家﹐替她收拾細軟。然後﹐我拿出相機﹐家中每人都急於和她拍幾張照片﹐和她拍幾段 video﹐把握機會和她共渡每一分鐘。雖然相處的時間極短﹐但其實我已經開始捨不得她了。

抱著她那細小而虛弱身體﹐剎那間﹐覺得時間停頓了。

她從肚子深處發出嗚嗚聲和咕咕聲﹐不知道是不是有話想說。

從領養她﹐到不足十二小時之內﹐又要送走她﹐我的心情﹐反而沒有預期中的大起大跌。是因為心理準備做得太過足嗎?還是感情未建立夠時間去建立?

走下去的途中﹐急急地打電話叫 Wilson 從老遠的西灣河過來看看她﹐二少就急急地打電話叫媽子來。後來嘛﹐陳田的家見我們親朋戚友統統來齊﹐一行五人比他們還要多人的時候﹐真有點兒「始料不及」的樣子。

目送了 BB 的離去﹐稍稍鬆了一口氣。我的心理準備真的比我想像中「全面」得很﹐連送走她的一刻都沒有離愁別緒。還是﹐我和她的關係真是太膚淺﹐膚淺得挑動不起我的感情線?



BB, 祝妳永遠都幸福快樂﹐溫飽健康。

Friday, March 16, 2007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寫得真的很長﹐但句句皆真心真言。希望大家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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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 BB 放在愛協四天觀察期的最後一天。愛協說﹐四天觀察期過後﹐要是 BB 還是有病的話﹐就不會收留 BB 的了﹐因為收留了她就會把病菌都傳染給其他留在 SPCA的貓狗。而不能收留她﹐做法只有兩個﹐要麼就是將她送回給我們﹐要麼就是送她到漁農署。

我也明白愛協和漁農署的困境。畢竟每日都有無良或無知的人﹐把數以百計的動物遺棄於街頭。以有限的資源去照料無限的棄養﹐能撐多久?

送她去漁農署的狗房的話﹐後果很簡單﹐要是十四天之內沒有人領養的話﹐就必然要被人道毁滅。

但有幾多人會到漁農署的狗房去領養狗隻呢?SPCA, SAA, HKDR 等等機構﹐尚且有「狗滿之患」﹐漁農署的狗房﹐連宣傳都沒有﹐怎可能會有更大的領養機會?而且那些狗房的衛生情況﹐是「預計之中的」。

十四天之期必然會很快就過去。甚至漁農署會不會誠誠實實的等十四天﹐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那就是說﹐過了今天﹐BB 的命運﹐很可能到了盡頭。

剩下來的選擇﹐就是把BB接回家。但是﹐當日拾獲她的Kevin和我都沒有地方可以收留她。Kevin 已經得到父母的「肯定」 - 「肯定」不會接受她。他的父母﹐三番四次提他﹐BB 是一隻病狗﹐是一隻沒有人要的唐狗而已 (為甚麼要加「而已」兩個字呢?難道唐狗的生命不是生命嗎?)。

他父母更言明﹐要是他夠膽「抗旨」﹐他們倆必定會把BB 扔到垃圾桶﹐甚至從十幾樓的家扔出窗外。

他聽見之後﹐急得要死。最緊張BB 健康生死的是他﹐但是偏偏最不能在BB 最有危險的時候接她回來的﹐亦是他。

最後的希望就落於我身上。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會否准許我暫養她﹐也不知道二少能否幫我照顧BB﹐畢竟全家人都要上班﹐而BB 又是一隻生病了的幼犬﹐須要有人在身邊全天候式照顧。但事到如今﹐收到 Kevin 的 Desperate call, 都要說服說服家人。

因為公司實在太靜﹐而且所須要提到的事情都頗敏感﹐而且估計須要交代的事都甚多﹐或者須要說服的理由都比較長﹐所以說話都必然的多﹐為免騷擾到其他同事﹐或者被太多同事聽到而節外生枝﹐還是選擇了走出門口往下走多一層才開始打電話。

二少基本上非常爽快﹐問過了幾句照顧BB 的基本功之後﹐就已經一口答應。最記得我還有所猶豫的時候﹐他很有台型地拍拍心口答我:「唔好理咁多住喇﹐救左佢番來先啦!」一幅關羽張飛義薄雲天的模樣。是不是讀男校的男孩子都是如此溝通的?

但得到二少的襄助﹐只是三步之中最容易的一步。其餘的兩步﹐才是最難的。

我回到 office 之內回覆多一個 e-mail, 又走了出來打電話。捨難取易﹐我先打給媽子。
媽子基本上也是很有慈悲之心的人 – 畢竟一個虔誠信佛和拜觀音的人﹐心腸總不致於太狠。但是她提出了很多我一早已經想過﹐但是沒有去面對的問題。

「你話你養住佢先﹐但係我地屋企唔俾養架喎。俾人發現到的話會釘我地契架喎。」

「如果遲d 有人肯收留佢就最好啦﹐但係如果日子一日一日咁過去﹐隻狗不停地長大﹐變到好大隻又有番咁上下年紀的時候﹐都無人要佢的話﹐咁你點算?養埋落去呀?」

「養佢我無問題﹐但係我無時間養佢﹐你有無咁多心機養好佢?」

「到後來佢已經 attached to you 的時候﹐你捨唔捨得將佢送俾人養?」

她說的問題﹐其實﹐真的﹐我都有想過了。眾多的問題之中﹐我最怕的﹐其實是「時日過去﹐依然沒有人肯領養她﹐怎麼辦?」

那一刻的我﹐瑟縮在公司門外的一角﹐拿著手機﹐側著頭。很苦惱﹐我很苦惱。

也算是得到了媽的認可﹐我就掛線了。緩緩地沿著樓梯上爬﹐每一步的腳步﹐皮鞋與地磚的相碰之聲﹐都清晰響亮﹐四面的牆壁都反覆地推動著回音的前進﹐每一踏步都是提醒著我孤身一個。

回到 office, 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其他人都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我默然走過。安坐在「大隻咪」旁﹐我手指無意識地在 keyboard 上彈呀彈﹐打呀打﹐製造聲音出來令他以為我在工作。

再過多一回﹐似乎我已經準備好了﹐鼓起勇氣﹐打最後一個電話。給老豆。

一如所料﹐他是先表面應允﹐然後百般刁難。

「佢病架喎﹐你俾咁多錢佢醫佢﹐好可能聽日就即刻好唔番﹐死左架喇喎。」

「佢病狗來架﹐若然佢的病菌傳染到我地﹐你負責呀?」

「醫佢要好多錢﹐又要好多時間係屋企照顧佢﹐你有時間架喇?(細佬幫手) 咁佢都要讀書架﹐佢要會考架嘛」

「我地屋企唔養得狗﹐你有無諗過萬一佢真係俾人發現左的時候﹐你點先?(我開始沒好氣﹐我說我會搬出去住) 你係先好呀。」

「你話養佢一陣﹐咁有人領養佢就最好啦﹐但係無人要佢的時候你可以點?一直養落去呀?你不如睇下有無其他人肯要佢把啦」

「養唔係問題﹐不過我唔會理佢架。同埋佢係唐狗來架﹐大隻左會好大隻﹐我地屋企都唔夠地方俾佢走動。」

「遲d 養落左﹐你又鐘意佢﹐佢又鐘意你的時候﹐你捨得將佢俾左人架喇?佢又會捨得你架喇?」

「到時你地的感情 build up 左的話﹐咪仲難收場﹐我寧願你依家斬釘截鐵狠下心腸好過。」

「到時佢大大隻咁﹐個樣唔再可愛﹐就更加無人會要佢﹐咁你可以點呢?又送番佢去愛協咩?咪又係死路一條。咁你攪咁多野養大左佢又係要送佢死﹐我寧願你依家忍心放佢走算。」

「我唔係反對你接佢番來呀﹐不過呢d 問題你真係要諗清諗楚先好攪呀。如果你盲目地接左佢番來先算的話就費事啦。」

每多聽一句﹐我的心就更往無底的深淵下沉。無言﹐掛線。

不理得自己是一身西裝﹐頹然坐倒在電梯前的樓梯間﹐抱著頭 (但沒有退後)﹐苦思。

若浪費了金錢醫好她﹐不論她會否長大到成年也好﹐到最後她還是要死的話﹐我還沒有這麼害怕。雖然﹐要知道獸醫的收費可要比人的昂貴很多很多﹐看一次獸醫要過千收費實屬等閒之事﹐簡直有如入場費。為一隻萍水相逢的唐狗BB 付出我辛苦賺來的薪水﹐怎樣看也是說不過去。

要為一隻沒有純種狗血統的唐狗付出醫藥費﹐有很多比我更有錢數十萬倍的人﹐都必定會反對。

要為一隻沒有市場價值的病狗﹐還要是唐狗﹐勞心勞力的話﹐有很多人會選擇用個膠袋把她焗死﹐然後丟掉到垃圾場去﹐乾手淨腳﹐一了百了。

要為一隻從天而降的棄狗做那麼多的事﹐是很多人都會寧願別過頭去﹐當作看不見的事。

但﹐一想到她的樣子﹐我真的做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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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辦公室的門前﹐四周的氣氛都很沉重。中央冷氣發出低沉的隆隆聲﹐雖低調平凡但每一響都是振動我的耳膜﹐我的心跳。我倚在欄上﹐呆呆出神地望著電梯口﹐心裡面反反覆覆的就是模擬著一個又一個最壞的情況 (Worst Case Scenario)。電梯一開一關的﹐四方八面的辦公室的門都又開又關的﹐人們都進進出出﹐在 Happy Friday 的時候以輕快的腳步離開﹐有的拖男帶女﹐有的背著球拍準備打球﹐有的提著小皮包準備 Shopping, 有的三五成群準備 Happy Hour。

我靠在一旁﹐空洞的眼睛望著他們﹐心裡惦念著自己所閱過所有的故事。太多太多了﹐有的故事是主人勉強在不能養狗的家養狗﹐最後被發現了﹐要麼就是遺棄養了多年的狗兒﹐讓她落得晚年悲涼流落街頭; 要麼就是主人為愛犧牲﹐搬到村屋或是其他可以養狗的家。

我想像到﹐BB 長大了就會變成一隻很可愛的可人兒。她會很喜歡我﹐每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都擺著尾巴﹐大大的眼睛骨碌碌地看著我﹐期待我伸出手來﹐摸摸她身上淺棕色的毛﹐抱抱她長大了但柔弱的身軀﹐她就會很快樂的了。

要帶她出街走走的話﹐就要找一個很大的寵物袋﹐訓練BB 走進去﹐就像 Mark 一樣﹐然後﹐不管她是不是五十或是七十磅的肥婆﹐都背著她﹐小人蛇一樣的偷運至安全的地方﹐讓她走走﹐呼吸一下戶外空氣 (沒有「新鮮」空氣的這回事的了)。

星期六日的時候﹐就 call 白牌 van﹐帶她到西貢﹐或是山頂公園﹐人狗同跑步﹐齊齊日光浴。

我唱歌﹐又可以找她做聽眾。我發牢騷﹐又可以找她做聽眾。我作了一篇好文﹐又可以讀給她聽。我扮野﹐又可以找她做個不會取笑我的觀眾。

我抱抱她﹐又用雙手摸摸她的頭﹐從她的頸﹐一直掃到她的背﹐她的肚皮。她也許會「傻笑著」來享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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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真的要為她付出我將來的青春﹐也許我真的不能夠去旅行﹐或者我真的每晚都要準時回家做重複又重複的俗務﹐也許一切都可能因為她而沉澱﹐也許我會某一夜因為不開心而怨她﹐也許我會怨自己為甚麼要怨她。

若然被人趕了出來﹐也許我就要跟她離家﹐自己找個很小或很遠的地方跟她住﹐應該會是九龍甚至是新界吧﹐港島甚麼都很貴。

也許我會在 Blog 中加幾個 Adsense 吧。唔……不如教 BB 怎樣用mouse, 她每天在家無聊的時候就幫我不停地 click Adsense 的連結。嘻嘻。

那會很悲慘嗎?Maybe 啦。實話實說﹐好好一個大男人在家躲在家玩狗不出去爭錢﹐by HK standard 是會遭人鄙視的。By HK’s judgemental standard 啦﹐我的意思是。

最簡單的方法﹐其實就是當作沒事發生過。讓愛協把 BB 送到漁記﹐然後一針送她上天堂﹐"The End".

這個方法﹐真可謂「乾手淨腳」。狠下心腸﹐當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狠下心腸﹐告訴自己要「現實一點」。

但, 我做不出。

回到辦公室坐位中的我﹐呆呆出神。仍在某大公司「拼出個未來」的美國佬﹐在一力獨撐九人工作量的同時﹐發個 G-Chat 過來。

「為了一隻小狗﹐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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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其實每一個人都不樂觀。問過的人﹐其實都認為我勉強要養 BB 的話﹐未來將會很不明朗﹐甚至可能很悲哀。弄到如斯田地﹐值得嗎?

當你身處於重重迷霧之中﹐困惑於未來的路﹐對自己沒有信心的時候﹐其實是很難受的。

其實我真的很容易受到其他人說話的影響﹐很沒主見的。有時是出於怕出主意的膽怯﹐有時是出於怕承擔出主意後的責任﹐有時是出於對自己的沒信心﹐怕出來的主意其實爛得很﹐有時是怕出的主意會顯得自己很無知﹐之餘此類。

尤其當自己很迷茫的時候﹐特別渴望別人的意見﹐經驗﹐希望可以作明燈給我指示也好﹐作為提示給我參考也好。完全無掌握的事﹐我其實很怕。


其實, 我真的很怕。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你不可能的了。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放棄吧﹐這可以不是你的事。

每一個人都警告我:你簡直就是「拿屎上身」。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根本就不值得你的時間和金錢。

每一個人都告訴我:她會令你的將來很難過。

每一個人都嫌棄地說:唔好傻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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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

我自己都想像不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是誰的說話令我有信心下決定的呢?我回想﹐應該是自己的媽媽和阿 Wing。

阿媽﹐就是有著那一種奇怪但堅定的性格。說得好聽是堅定﹐說得不好聽是固執。不顧千夫所指﹐做自己想做的事。

而阿 Wing, 用自己的行動証明了「要相信自己﹐做自己」的格言。我從她的眼神﹐可以見到有很多人都應該反對過她一意孤行要到 Costa Rica 做無收入的義工。但從她臉上﹐我找不出一絲後悔和猶豫。

最後﹐推進我自己走最前一步的﹐其實是深深打動我的一句格言。

類似是:若你對其他人的意見統統都言聽計從﹐你只會變得和他們一樣的平凡普通。

再加多一句不知道甚麼時候聽過的說話﹐這句說話﹐後來找到了﹐原來是 Dumbledore 對 Harry Potter 說的 (也就是 J.K. Rowling 說的啦)

“There are dark days ahead, Harry, days when we will be forced to choose between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就是那一句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easy。

好人﹐永遠都比壞人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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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在一片反對聲中﹐選擇了 What is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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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比想像中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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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滿滿的吸了一大口氣﹐輕輕的呼出來。
我致電告訴了他。再稍作執拾﹐緩緩走到銅鑼灣的街上﹐準備物色各種寵物用品。

Tuesday, March 13, 2007

祝你幸福快樂....

(BB 女已經有人領養﹐不再挨冷挨餓)








三月十一日星期日於傍晚六時發現於葵芳﹐被發現時身體狀況良好﹐但有著涼跡象

淺啡色﹐估計是唐狗﹐女孩子﹐估計只得兩至三個月左右。

BB 起初很怕人﹐但一抱上手就立刻乖晒﹐仲係我懷抱中訓著左。

回到家後食得, 訓得, 玩得, 走得。

先前留在朋友家中暫住﹐現時在愛護動物協會灣仔總部﹐獸醫正在觀察她的情況。

唐狗果然係非常懂事﹐懂人性。走入廚房幾次都被我們抱出來﹐說「唔入得去架」﹐之後就已經知道要「繞道而行」。

要帶佢由葵涌出灣仔﹐偷運佢搭小巴。同佢講要靜靜地唔好嘈﹐如果唔係就大檸樂。果然佢安安靜靜地訓足全程﹐聲都唔聲下。

BB 非常友善﹐見到咩人都搖晒尾﹐撩你玩。抱到上手就軟晒﹐成隻挨係我身上取暖﹐可愛到極。

兩三個月大的狗兒﹐係對外間世界最敏感的時期﹐呢個時候略給予適當的訓練同教導﹐將會係一隻極好的寵物伴侶。


請注意 BB 極可能是唐狗﹐which means 她長大了將會是中型犬。大約是比柴犬稍大﹐接近成年的牧羊犬的體型。所以希望領養者家中可以有足夠的空間給予 BB。但 so far BB 的年紀始終太小﹐而且她是有甚麼血統我們至此亦無從稽考﹐所以她長大後的體型始終難有一個肯定的答案。

另外﹐由於 BB 尚屬年幼﹐未適合進行絕育手術。如有心領養者﹐請為 BB 的健康和她的安全著想﹐稍後帶她到獸醫處進行絕育手術。

詳情可以在此 contact 我。本已認識我真人的朋友同學們可以直接打我手機。


如果你未能領養 BB﹐亦請求各讀者幫幫手﹐將此消息 forward 給你的朋友聽﹐尤其是你認識有養狗的朋友。希望盡快有領養者出現﹐我們可以安排見面。

眾生本平等。